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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考時代

【當代小說】   作者:逄鴻星   日期:2019-04-20

時間像沙漏里的細沙在悄然無聲中靜靜地流淌著。

蘇正浩一晃兒來北京有十幾天了。這些日子他是一天也沒有消停,不是今天約幾個在京工作的同學,就是明天拜見朋友,忙得不亦樂乎。

北京的九月底正是桑拿天氣向秋老虎天氣轉變的階段,室外像下火,室內天天空調不斷。

詩琪每天都煮些冰糖銀耳蓮子羹來給蘇暢消暑,由于不適應北京的天氣和內心的壓力,從不感冒的蘇正浩還是得了熱感冒,天天咳嗽個不停。但他始終沒有忘記來北京的任務,幾乎是天天都和朋友探討關于藝術院校考試的事情,如今的蘇正浩終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如坐針氈,什么叫如履薄冰。他最怕的事情就是這個寶萬一押錯了,一旦賭輸了,后果不堪設想,他和女兒沒有任何退路。

上周日早晨八點,蘇正浩就來到了老同學馮曉海的家里。老同學的父親一大早出去遛早彎,還沒回來呢。女兒甜甜上學去了,就馮曉海和妻子靜怡在家弄早餐。靜怡在北京一家有名的公私合辦的學校里當小學四年級的班主任。靜怡和蘇正浩非常熟悉,馮曉海和靜怡結婚時,蘇正浩他們二十幾個同學鬧了整整一宿的洞房,把靜怡弄得是哭笑不得。前些年,她還對蘇正浩耿耿于懷呢。每當春節蘇正浩打電話給馮父和他們拜年時,靜怡總要最后接過電話數落蘇正浩幾句。不過,這幾年不怎么說了,也許是年齡逐漸大了的緣故吧。

蘇正浩也不客氣,把自己帶著蘇暢來北京考學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馮曉海兩口子說了一遍,同時又把目前遇到的困境和自己的擔心也告訴了老同學,他想在老同學這里找到解決困惑的辦法。

馮曉海聽完后,沒有馬上說話。靜怡嘴快地說道:“正浩,你想讓蘇暢當明星啊?你知道孩子有多累嗎?”

靜怡還沒有說完,馮曉海就制止她道:“靜怡,別亂說了!正浩和蘇暢既然已經選擇了要學習藝術,你就別給他們潑冷水了,我們就幫助想點辦法吧。”

蘇正浩聽老同學這么一說,心里舒服多了。雖說是老同學,但今非昔比啊!如今人家是京官,是要員,自己只是個小小公務員而已。自己幾次鼓起勇氣想和老同學說說女兒蘇暢的事情,幾次都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今天,是這事兒把他憋得實在沒有辦法了,才硬著頭皮來找老同學。他真怕老同學對他這位昔日的班長“哼啊”“哈啊”地打著官腔,那他這張老臉可真的沒有地方擱了。

靜怡一邊沏著茶,還一個勁地埋怨蘇正浩連孩子考學這么大的事情也不事先打個招呼,好好商量一下。

馮曉海一面詢問蘇暢的情況,一面安慰蘇正浩道:“正浩,既然你和孩子已經選擇了學藝術,也做了一些準備工作,那就讓孩子安安心心地好好學習吧。正浩啊,不怪靜怡說你,你和孩子走的確實是一招險棋,你感覺能有多大把握啊?”

蘇正浩苦著臉說道:“老同學,不瞞你們兩口子說,我起初把這個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我把朋友孩子成功的個例,當成女兒可以借鑒和復制的模版了。可是來到北京后,實際一操作,才覺得事情絕非起初想的那么簡單。越往下走自己心里越覺得沒有底兒。曉海,這些事情我是絕對不能對蘇暢講的。孩子的壓力太大啦,和她說了,一定會打消她的學習熱情。在蘇暢學文科還是學理科這個問題上,我就沒有幫助她把握好,弄夾生了。這不沒有辦法才讓她學藝術,本以為她的文化課成績在藝術類考生中能占點優勢,只要專業課能考過關,能拿到有效專業證,就有可能考進北京讀書了。”

“正浩,你都做了哪些學校的工作?目前進展得怎么樣了?”馮曉海一面從妻子靜怡手中接過茶杯遞給蘇正浩,一面問道。

蘇正浩接過馮曉海遞過來的茶杯,接著馮曉海的話題說:“老同學,除了我老鄉司宏偉幫我請了中國影視大學導表學院副院長兼表演系主任來幫助輔導蘇暢的專業課外,他還帶我見了中國影視大學的副校長,但也沒談實質性的問題,我們三個人一起簡單地吃過一次飯。曉海,下一步究竟該怎么辦,我自己是一無所知啊!我沒有辦法,這不,只好來求老同學您幫忙了。”

“正浩,你見的那位中國影視大學副校長姓什么啊?”馮曉海問道。

“姓錢。”蘇正浩答道。

“是不是叫錢龍啊?”馮曉海進一步確認道。

“對,是叫錢龍。上大學時他叫錢知書,當年他可是很有些名氣的!”蘇正浩贊許地介紹。

“錢校長,我見過這個人。聽說他到中國影視大學就是準備接任校長的,這個人很有前途的。前些年我在的那個處就分管高校的經費預算,所以和他們班子打過幾次交道。但和錢校長沒有更深的接觸。”馮曉海喝了口茶說道。

“正浩,我覺得你提到的這兩個人都是重量級人物,他們兩個如果肯幫忙的話,蘇暢想考中國影視大學無論是表演系還是導演系,我看問題都不大。你我是老同學,你還想讓我幫你做些什么工作,就直說吧。孩子的事情是大事,在我能力范圍內能辦的事情,我會盡全力的。更何況我和靜怡都很喜歡蘇暢這孩子。”馮曉海誠懇地說道。

蘇正浩聽了老同學的話非常受感動,到底還是同窗的感情啊!真是沒得說。他看了看馮曉海兩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說:“曉海,不瞞你們倆說,蘇暢這個事究竟怎么操作,究竟從何處下手,我也不清楚。我所有的信息和對考試的了解都是從司宏偉那兒得到的。”

蘇正浩喝了口茶接著說:“不瞞你們二位說,我是千方百計地和牧老師搞好關系,可是人家老先生總是避而不談實質事情啊!問深問急了,怕人家產生反感,再把事情搞糟了。”

蘇正浩一口氣把茶杯里的水喝得就剩茶葉了,又說:“我實在沉不住氣,昨天又給我朋友司宏偉打了個電話,把情況和他說了說。司宏偉說這些知識分子都這樣,從不會告訴你到底行還是不行,就是給你來個走一步看一步;可是我和孩子受不了這個啊!我們沒有任何抗風險的能力,所以,老同學您得幫我再尋途徑,我們要多條腿走路,確保萬無一失啊。”

馮曉海聽完蘇正浩的話,回頭問妻子道:“靜怡,巧巧她媽是不是就在中國影視大學當老師啊?”

“對啊。巧巧她媽是在中國影視大學當老師,好像還是表演系的副主任呢。”靜怡興奮地回答道。

蘇正浩心想誰是巧巧啊?和你們是什么關系啊?馮曉海看著滿臉疑惑的蘇正浩,解釋道:“巧巧是靜怡的一個學生,她媽媽就是中國影視大學的老師,很有才華。靜怡經常幫她帶著孩子,她們兩個人的關系很好。我見過一次,人很有氣質,也很漂亮。”

“太好了!靜怡什么時候方便幫我約約她,方便的話,再給蘇暢指導指導。”蘇正浩興奮得有些急不可耐地對靜怡說道。

沒等靜怡回答,馮曉海就說:“我看這樣吧,巧巧她媽讓靜怡幫著約一下時間,我再幫你找找其他關系,先廣泛了解一下情況,了解一下這藝術類考試到底是如何操作的,然后我們再想解決的辦法。正浩,你看行嗎?”

老同學對自己如此幫忙,蘇正浩還有什么話可說的?他只有心存感激聽令就是了。蘇正浩忙說:“好的,我隨時等您的電話。”

從馮曉海家里走出來時,蘇正浩這段時間里一直繃緊的心稍稍放松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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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一個人都是趕考者,加油

    1小時前

    回復123

  • 趕考時代,追夢時代

    2小時前

    回復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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